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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ly 31, 2005

非常的膽量和志氣——《180°以外》


瑤瑤一手包辦攝影、文字,照片不是頂好,可文字跟照片配起來非常搭調,很和諧。作者十八歲開始便在中國自助旅行,作者介紹夠新的話,遊過的地方有雲南、陝西、甘肅、新彊、貴州、廣西、湖北、河北、廣東、內蒙古;2003年初更隻身由北向南穿越越南、柬埔寨等地。小我幾個月,但自問文學修養、志氣、膽量都遠不及她,拜服。

如果最後不做學術研究或決定離開文化,能當個旅遊書作者也是上天恩賜。

有心有火——《藏地牛皮書》


掀起旅遊書熱的就是這本書,出版於2001年,此後以《什麼什麼書》為名的的旅遊書紛紛出版。後來的旅遊書出了這麼多,也學同一樣的形式、風格,模仿出古舊、異地情調、原始味道的,都賣起orientalism來了。可還是最喜歡《藏》,最有心最有火,想為有心旅行愛旅行的人寫的書,還有手繪地圖。當時手繪地圖可是很值錢的,不是太多人做嘛,又麻煩。書背有留孔說要讓讀者到了西藏,紮條牛皮繩把書綁好,免得書爛成一片片(是真的會脫開一頁頁的,信我),也是書名的來由。初出版沒有想過會賺個滿堂紅,結果現在被封為到西藏的必讀書,相信一直睡著覺也會笑醒。

申遺的壞處——《麗江的柔軟時光》


與《大理的遊俠時光》並稱的必讀書,封面上說:「大陸、台、港、澳地區及新加坡熱銷」,怪不得麗江古城遊人如鯽,店舖晚上11時還是燈火通明。自從江澤民前國家主席在大水車後面的牆上題上:
     

「世界文化遺產      
麗江古城      
江澤民」      

在麗江古城住的納西族便注定走噩運,可怒也,還說納西族走婚,叫摩梭族顏面何存?Anyway,麗江古城早已不古了,大家不過去看屋頂上的瓦當。《麗》實在是把麗江古城「神化」了,不必要的掃上神秘色彩、說到擁有魔法一般。怪不得回來後,有人問我有沒有中「蠱」,我嚇得呆在當場不能言語,想:「喂,我去麗江呀,你以為我去左邊?」去旅遊當然可以拋開世俗事,這是遊人的心態,不是地點所賦予。麗江古城理所當然也有人為五斗米折腰,也有無數的在(想)謀生活,只是那裡的人也在賺錢也在玩,愛旅遊又肯不顧一切的去旅遊而已。      

不要誤會,我也是愛麗江愛得死去活來的。      

由於是多人合著,文筆參差,不是有他的報導,沒那麼輕易挨下去;不要嘗試在他們的邏輯中找邏輯。作者們太貪心了,想把麗江古城的人、物、事都放在一本書裡,結果重覆的部份很多。可是呢,如果去麗江旅遊不喜歡隨性喜歡有準備,出發前看這本書也是好的,最少書中幾十家客棧的地址電話,不用擔心住宿問題。

溫柔的「龍先生」——《孩子你慢慢來》


從香港的書展買回來後,便趕緊的看完了,用獵奇的態度看這本書。   

如果從一下子從《野火集》跳到廿年後的《孩子你慢慢來》一定難以消化。跟《野火集--20周年紀念版》一同出版的《孩》,完滿地填補了龍應台女性化、作為母親的一面。在《人在歐洲》裡,龍應台已經帶著自己小小的孩子到歐洲跑,頂著大肚子不能不承認自己是個女人。到了《孩》,她擁抱自己這個女人的角色。因為她生為女性,所以才有權利、福氣去享受生、養孩子的幸福。不像大部份父母親希望兒女能一生留在自己身邊,這本書就如龍應台送給孩子的成人禮,告訴他們:你飛吧,用你的翅膀去翱翔天際吧——
  
「父母親,對於一個二十歲的人而言,恐怕就像一棟舊房子:你住在它裡面,它為你遮風擋雨,給你溫暖和安全,但是房子就是房子,你不會和房子去說話,去溝通,去體貼它、討好它。搬家具時碰破了一個牆角,你也不會去說「對不起」。父母啊,只是你完全視若無睹的住慣了的舊房子吧。」(摘自《親愛的安德烈 藏在心中的小鎮》,蘋果日報,17-7-2005)

作為龍應台的兒子,安安與飛飛,是幸福的,小時候已經在《水滸傳》、《西遊記》等章回小說和童話中長大。但他們的學習不是被動的聽、接受和吸收,在他們還是小小的芽苗時,龍應台便教他們一同批判思考:其實梁山泊的不是好漢,是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山賊;信仰、迷信和神話之間有什麼分別。儘管安安小時候的志願是嫁給王子。   

安安和飛飛既幸福也痛苦。他們從小便要思考我究竟是哪裡人的問題,也要在不同的地方生活。當然龍媽媽也對他們的要求很高,希望他們能夠成為自己價值的鬥士,在能保護自己底下,做到威武不能屈。小孩子慢慢長大成人,建立自己的價值、自己的看法;母子之間因為多了一個小生命的變化;母子因時間的逝去,一起長大、老去,而要接受大家將要分開或離開自己的家鄉……這些點點的小事,才是生命中最動人最撼動心靈的大事件。   

祝福安安和飛飛~

《網路與書》系列

開這個blog的最大動力就是推介這一套書——網路與書(Net and Books)。

最初是因為試刊號找來幾米畫封面,所以急急一出版就買回來。看畢拍手叫好,又是郝明義先生的傑作。雖然出版社明確的寫著「網路與書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實質也是大塊文化的其中一塊肉。

可以稱這本東西為雜誌吧,由以往不定期出版到現在「希望能兩個月出版一期」,可見到整個《網路與書》閱讀計劃的成功。創作這本書的主因,可參看試刊號:

「網路發展之後,閱讀開始重新定義。
網路與書籍,成為閱讀的一體兩面。
網路界面的閱讀,和紙張界面的閱讀,成為相輔相成的途徑工具。
我們正式由一個「讀書」的時代,進入一個「閱讀」的時代。

如果說知識是一座森林,
那麼網路發展之後,密林就更加深沉。
如果說閱讀是在密林裡尋找一片樹葉的探險,也就更加難以預測。

因此,這是一個重新看待閱讀,探索閱讀的計劃。」

是這一種敏銳的觸覺,造就這本有深度有闊度有遠見的雜誌。網路既指互聯網,也指英文的network。從互聯網的理解說,《網路與書》是想把書與網路的分界線刪去,跨媒體由平面走向網路的多媒體世界,由小處著手大處著眼,把讀者牽引到無分東方西方的世界,一起去發掘寶藏。從network一方面理解,《網》便是想作為引子一樣,簡單扼要從多角度分析不同題目,讓讀者能根據這些引子找到自己的主張,延伸下去建立個人的閱讀網路。

《網路與書》所推崇的是:

「在閱讀的森林裡摸索前行,需要熱情
在摸索中不致迷失方向,需要主張」

《網》希望能藉著這本書引起讀者對閱讀、尋找知識的熱情與渴求,在書中提供不同的主張,讓讀者消化後自行在閱讀的森林裡摸索。現在《網》的網站已經有發定期的時事評論,更加有台北與北京兩家分公司,更可接受網上訂閱(我在美國時就曾經太掛念《網》考慮過要網上訂閱)。這個《網路與書》的世界應該會繼續發展吧,我也盼望讀者數量能幾何級的增加下去。

由2001年試刊號到現在出版了18本,可能是頻道對,幾乎九成九我都是一看到題目和郝明義先生的序言便狂呼尖叫立刻淘錢買下來的。最喜歡的是《詩戀》和《做愛情》,老實說不是易喫的雜誌,常常因為雜誌的評論、文章太深入太闊看不下去。同桌食飯各自修行,能消化能吸收多少便多少吧。以下是已出版的《網》:




最後是郝明義先生其中一篇解釋這個計劃的文章,相信他比我有說服力得多。因為有他,所以我相信大塊,相信《網路與書》,並永遠誓死效忠,阿們﹗

《從大英圖書館的下午談起》   郝明義

2001年 3月底,我參加倫敦書展。書展之後,有一個下午在大英圖書館讀書。

倫敦固然以陰冷聞名,今年又特別。

書展會場,一位莫斯科來的出版同業就說真不知道倫敦的三月可以冷到這種地步。那天下午,卻是陽光明媚。所以到了大英圖書館外,沒有進去,先在廣場上曬著太陽小睡了片刻。我去圖書館,一方面是慕名,一方面是想找一些書。

當時《網路與書》的試刊號已經出版,聽過各方意見後,想整理一下思緒,也想為自己要寫的一篇文章找一些資料,因此到大英圖書館去一趟,就成了心底很大的期待。

要進大英圖書館的研究室,需要申請。他們問我有什麼要研究的主題,我說讀了些西方印刷術與西方文明關係的書之後,想來找一些中國印刷術和東方文明相關的閱讀。圖書館新擴建過,透著天光的大廳,泛著光亮的大理石地板,十分怡然。到樓上,進了研究室,卻又是另一種氣氛。滅音的地毯,一排排卡片櫃,一些電腦檢索的螢幕,是最先映進眼廉的。再進去,就是一排排開架式的書架,和一排排閱讀檯。有一位中文室主任,和一位日文室主任出來見我。他們又再問一遍我來的目的。聽過之後,日文室主任走過書架,找了兩本書給我。中文室主任找了三本書給我,然後告訴我如果還要找相關的書,可以去書架的哪個區域尋找。

那天下午,我就在那裡翻閱了他們推薦的五本書(時間來不及細讀)。我有兩個深刻的感觸。其一,是佩服那兩位主任分別推薦給我的三本書,兩本書。大英圖書館藏書之豐,不必多言。他們如果很輕快地指出幾萬幾千,或幾百種可能是我需要的書目,並沒有什麼了不起;或者,如果他們端出幾十種書給我,也屬正常。我佩服他們只推薦三本、兩本書。那不是草率,也不是武斷,而是一種對自己館藏圖書了然於胸的信心之中,還帶著對讀者的體貼。體貼讀者從最方便的入口進去摸索一條閱讀的途徑。英文所謂的Librarian,中文實在不該譯為「圖書館員」。其二,是對參考書目有了新的想法。除了那五本書之外,那天下午我也忙於從書後所列的參考書目,以及他們所告訴我的那塊書架區域之間尋找驚喜。

雖然以前也使用參考書目來當作閱讀的參考,但沒有像那天下午那麼深刻的感受。不是每個地方都有一個大英圖書館,也不是每個圖書館裡都有那麼專業又體貼的Librarian,那麼我們可以如何彌補這些不足?每一本書的作者,其實都可以扮演一個Librarian的角色。書後所列的參考書目,很像作者這個Librarian所指出另一塊無形的書架區域。我們從閱讀一本書的本文到徜徉於書後的參考書目,以及從參考書目中的某一本書再由本文而搜尋列於其後的參考書目,這種延伸,就是網路。對作者來說,為了寫作的嚴謹,參考書目固然需要列得鉅細靡遺,但是為了方便讀者進入他思想的領域,顯然應該在參考書目中另闢一個特別推薦的角落。

在《網路與書》試刊號〈密林裡尋找一片樹葉的探險〉文章裡,我說過「網路,是一種新型態的書。書,是一種傳統型態的網路。」那天下午,特別清楚地看出「書,是一種傳統型態的網路。」大英圖書館的經驗,對我接下來思考《網路與書》的編輯方向時,助益匪淺。我一直提醒自己,如何進行歸納與延伸──不論就整本刊物,還是就單篇文章。換句話說,如何提供那兩本、三本的門戶,以及其後的聯結。方向有了,但方法還是相當混沌,怎樣把這樣一個方向轉化到雜誌的表現型態,固然有趣,但也有些扞格之處。這些想法,等到我們實際做完台灣都會區閱讀習慣調查之後,有了進一步的釐清。這次調查的結論,都在本書第56到69頁,這裡就不再重複。

從大英圖書館的那個經驗,加上這次調查報告的結論,我發現就閱讀是「密林裡尋找一片樹葉的探險」而言,與其以話題導向的月刊型態來出版《網路與書》,不如以主題導向的書的型態來出版《網路與書》。只是這樣的書,在編輯與設計上,可以加入許多雜誌的概念與光影。這就是各位看到新的內容與形式的《網路與書》,以及這個系列裡的第一本書《閱讀的風貌》。非常感謝所有讀者從《網路與書》試刊以來的支持與容忍,使得我們在思考未來的方向時,一直有著最大的空間。